《回首向来萧瑟处》全文阅读 《回首向来萧瑟处》小说章节目录（第13章）

说着，他好似想起了什么：“对，刚刚日照金山的时候，我还给她拍了照。”
季羡林从兜里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几次险先滑落在地，点开相册。
“你看……”
季羡林的声音戛然而止，一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相册里的照片一张张划过，全是金灿灿的雪山和空荡荡的观景台，丝毫不见姜疏月的身影。
他明明记得，她就站在观景台的中央，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镀了一层金边。
他特意选了最好的角度，按下了快门。
“不可能，我明明给她拍了照片的啊！”
他喃喃自语，指尖飞快地翻阅着：“怎么会没有？”
看着看着，季羡林收起手机，低声喃喃：“是我没拍好……那地方太远了，手机没拍进去。”
“对，一定是这样。”
可他垂下的手紧攥成拳，显然心绪并不平静。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姜疏月站在远处，日出时金灿灿的光照在她身上。
她面色恬静淡雅，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怨怼，只有一种近乎超脱的平静。
那时他恍惚着以为回到了他和她的初见，不自觉按下了拍摄键。
想到这，季羡林急声开口：“我们是自驾来的，这一路上都带着这个行李。”
“这里面要是尸体，怎么会一点味道都没有？”
干布师傅弯腰凑近闻了闻，也有些疑惑：“奇怪，确实没有腐尸味。”
他直起身，想要打开袋子：“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别碰！”
季羡林一把攥住干布师傅的手腕。
他死死盯着那个袋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这里面不可能是尸体，尸体不会那么轻的……”
“我扛过她，她比这重多了。”
说着，他愈发肯定：“对，这肯定是假的，疏月她……只是在开玩笑，躲起来而已。”
干布师傅挣开他的手，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先生，您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记忆发生了错乱。”
“我也为死者感到可惜，但天葬讲究时辰，不能耽误。”
“逝者为大，既然人已经送到这里，总要让她走得安心。”
季羡林的身体晃了晃，眼里带着愤怒：“你要看就看，这里面不可能是姜疏月！”
说着，他伸手扯开裹尸袋，布料摩擦发出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袋子被拉开，露出里面蜷缩的身影。
季羡林目光一凝，脸色瞬间苍白，声音颤抖着喊出——
“姜疏月。”
姜疏月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
她脸色青白，嘴唇黑得发紫，手指蜷缩着，指甲缝里还嵌着些许泥沙。
她的眉头还微微蹙着，透出藏不住的痛苦。